2022年10月11日星期二

伊甸園之神(10)反者宗教

 

The Maverick Religions

反者宗教

印度的反者宗教運動是一個重大的歷史事件。這場運動吸引了數百萬信徒,對亞洲文明產生了深遠影響。整場運動造就出了所謂的“六大救贖體系”。這六種彼此相異的派別都是在不同時期各自成型,但它們卻不謀而合地是為了靈性救贖所努力。

也許在這六大體系中最重要的就是“數論派”(Samkhya),因為它與佛教有最多相通之處。“數論”一詞的意思就是“探究”,不過這個學派的教義是如何起源的還有待考證,但通常會被歸功於一個名叫迦毗羅(Kapila)的人。迦毗羅是何許人也,來自哪裡又是生活在什麼時代這些問題至今都還沒有定論。有些人相信迦毗羅應該是生活在公元前550年左右,相當於佛陀在世的時候。

當然,另外一些人則認為他生活在更早之前。有些人甚至斷言根本就沒這個人存在,因為圍繞在他身旁的盡是些異乎尋常的神話。無論到底有沒有迦毗羅這個人,ㄧ些被歸到他名下的教誨都確實是為後來的反者哲學奠下了重要基礎。例如,迦毗羅就正確地教導說宇宙中存在著兩種最基本的對比實體:靈魂(精神)與物質。

教誨還進一步談到:

“靈魂在數目上是無限的(註1),而且它們是由純粹的智性所構成。每個靈魂都是獨立自成、無法除盡(不可分割)、先天存在、不會改變(變化)且亙古不朽。然而,它似乎卻會受到物質的束縛。”*

_______

* 按照常識來看,靈魂的數量其實應該還是有所限的。之所以會說“無限”可能是因為它們的數目是如此龐大,以至於實在難以計數。

迦毗羅教導說,每一個人都擁有靈魂,而且每一個靈魂都參與了構成物質宇宙的主要元素的創造和/或使之不朽。另外,靈魂後來還創造出了用以體察這些元素的感知。正因如此,只有它們,而不是“上帝”或至高存有才會為這個宇宙的存在鼓掌(或謾罵,見仁見智),包括所有含涉在其中的好與壞。據迦毗羅指出,要讓靈魂從物質的囚禁中解脫的不二法門就是知識。

作家查理斯・艾略特爵士(Sir Charles Elliot)曾這麼描述過迦毗羅的信仰:

“痛苦是靈魂被束縛在物質之中的結果,但這種束縛並不會影響靈魂的本質,所以這個困境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虛幻的。一旦靈魂獲得明辨是非的知識並認清那一切什麼都不是,那麼束縛就會傾刻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永恆的寧靜。”(註2)

迦毗羅的這些教義不免會引起一些問題。首先,精神實體究竟是如何協助創造宇宙的?我們只需要約略翻過一本物理學書籍就可以知道,宇宙真的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玩意,即使是像阿爾伯特・愛因斯坦這般偉大的科學家也沒法解釋宇宙的奧祕。既然如此,那又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試想,在市中心的巷口裡酣然大睡的酒鬼與創造世界是何來關係之有?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就在於,物質其實是構建於非常簡單的算術規則之上,而且也遠沒有我們所想像得那麼堅不可摧。

物質的基本構成是原子,原子的構造又分為三個主要部分:“質子”,“中子”還有“電子”。質子與中子相連在一起形成了原子核(核心)。電子會以其極驚人的速度圍繞著原子核旋轉,就像是變成了原子的“殼”。整個規劃的幕後功臣就是電磁力。

那麼,是什麼使一種類型的原子有別於其它類型呢?答案就是電子與質子的數量。舉例來說,氫只有一個電子和一個中子,但只要再為氫原子多加上一顆電子和質子,瞧,現在你就有了氦。如果是加進了77個電子和質子,再有中子的傾囊相助,那麼黃金就會出現在你眼前。把其中一些去掉就成了鈷,反過來則成了鋅。基本元素總計有105種,但它們的差別其實就只在於擁有不同數量的電子和質子!

我們可以看到,物質實際上就是奠基在任何人都辦得到的粗淺算術上。這種規劃方式能起作用似乎是因為電子與質子的加減,會使得原子產生的能量出現變化。由於物質說穿了也就是能量的凝聚體,所以通過這種簡單的計數,原子能量的改變就會帶動物質產生變化。隨著物質開始互相作用,整個宇宙也因而變得更加複雜。

除此之外,物質其實也不如我們以為得那般有著金石之堅,而且往往還相當變化不測。原子這東西幾乎就是空無一物,如果把氫的原子核放大到大理石般的大小,那麼它的電子將會被拉到四分之ㄧ英里遠外!擁有最多中子,質子和電子的最重原子是鈾,它有92個電子。

假如把一個鈾原子的直徑擴大到半英里,那麼它的原子核也不會大過一顆棒球!這說明了原子幾乎完全是由中空的空間所構成的,因此即使是最厚重的花崗岩其實也是令人出奇地無常不實。我們的身體感知難以察覺物質的這種幾近幻覺的性質,因為物理感官就是被構造來認知由原子微粒的極速運動所造就的固態幻覺。(讓一個東西不斷來回移動,或是兜著圈子轉,只要速度夠快它看起來就會相當堅實)如果我們可以看見物質真正的模樣,那麼即使是最堅硬的東西,在我們眼裡也不過就是一片柔軟的絨毛。

經年累月之後,迦毗羅的教義已經被混入了各種錯誤原則,因此迦毗羅體系最終也步上了途遙日暮一途。其它反者體系最後也是殊途同歸。例如,在“瑜珈”體系裡,渴求獲得靈性自由的人們結果又回到了對“上帝”的偶像崇拜。另一個同樣屬於六大體系的“彌曼差派”則試圖將雅利安信仰兼容並蓄成一種全新的反者學說。但把旨在讓人盲目順服的教條與追求靈性自由的教義混在一塊,卻又希冀後者能發揮用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真正的靈性知識必須被對待得像其它任何學科一樣精確不馬虎,才有可能成功。用錯誤的教義來稀釋靈性知識只會破壞其精確度。

隨著越來越多的雅利安觀念開始無孔不入地滲入,印度的反者運動終究是功敗垂成。自那以後,有許多反者教義被從各自的背景中抽離出來,吸收入了印度教,印度於是便從此一直陷入在絕望的靈性錯亂之中。

但在徹底衰落之前,印度的反者運動卻為我們揭起了有史以來最浩大的其中一個宗教:佛教。由印度王子釋迦牟尼(後來又被尊稱為“佛陀”或“覺悟者”)創立於大約公元前525年的佛教在整個遠東地區傳播得非常迅速,就像迦毗羅體系一樣,佛教原來並不崇拜吠陀諸神。它反對種姓制度,也不認同婆羅門教(尊貴的印度教)的教義。與現代許多佛教徒不同,早期的佛教徒並不會把佛陀當作神加以崇敬;與之相反的是,他們尊敬他是一位設計出一種讓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藉著知識與靈性實踐來達到靈性自由的方法的思想家。我們很難確定早期的佛教徒到底有多成功地實現了他們的宗旨,雖然釋迦牟尼聲稱自己已經確實達到了靈性解脫。

如同其它反者體系,佛教歷經了數個世紀的各種變化,分裂以及頹敗,這使得釋迦牟尼大部份的教義都亡散了。更有甚者,被添加到他的宗教中,令今天的“佛教”變得不倫不類的許多教義和實踐其實都並非佛陀的本意。要瞭解這種衰朽的發生,關於“涅槃”的定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涅槃”一詞原指的是靈魂已經透徹認識了自己的精神實體本質,並不再為物質宇宙的幻象所苦的狀態。所以,“涅槃”可以被稱作是所有佛教徒都夢寐以求的理想。“涅槃”有時又被翻譯為“虛無”或“空虛”:這在今天的許多人聽起來似乎是一個非常駭人的概念,好似“涅槃”就意味著一種非存在狀態或與物質宇宙的徹底斷絕。事實上,這個原來的反者宗旨其實在追求一種完全相反的境界。佛陀真正的“涅槃”實際上是包含了更強韌的生存意識,自我認同還有更精確地感知物質宇宙的狀態。

如果我們對比起反者宗教與監護者宗教,我們就會在兩者之間發現顯著的區別。下面的圖表概述了它們最鮮明的關鍵哲學差異:

監護者宗教

教義的來源或靈感是源自於神,天使或超自然力量;反正絕非人類。

信奉一個至高存有或上帝,將其當作信仰的原則基石。(在更早以前則是崇拜像人一般的“諸神”)

永葆青春是許多監護者宗教的重要或寄望目標。強調遵守教條,無論是基於信仰理由還是要求單方面的順服。

在宗教歷史上,有時會採用極為嚴峻或致命地物理懲罰來對付非信徒或改信者。

信奉一次或多次投胎轉世是一個更廣泛地靈性計劃的一部分,最終每個人都會從中受益。

相信存在著“更高的力量”,“神”或超自然實體在主宰著個人或集體的命運。而且人類對他們毫無辦法,只能屈服。

深信只有一個至高存有獨自創造了物質宇宙。

人類的苦難,勞累與奴役都是更廣泛地靈性計劃的一環,只有乖乖忍受這一切的人最後才能獲得救贖與自由。

靈性恢復與救贖完全取決於“神”或其它超自然實體的恩典。

反者宗教

教義的來源或靈感據說是來自於身份確切的人類。信仰一個至高存有可被接受,但它也只是整個學說中最不足掛齒的部分,甚至根本不存在。

個人的精神實體在與宇宙的互動中所扮演的角色才是重點。

追求靈性的自由與不朽。至於肉體的永存則被認為不甚重要或不符需要。

觀察與理性才是堅持學說的適當依據。物理懲罰或威脅要嘛非常溫和,要嘛根本沒有。最嚴格的懲罰通常也只是把一個人從宗教組織中踢出去。

不相信人類的存在有什麼隱藏的靈性目的,而且死亡-重生的過程只會導致靈性衰退。

相信所有人都該為自己有知覺的作為或不作為所造就的生活處境負責,無論是好還是壞,所有人都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深信每個人都與物質宇宙的創造和/或不朽有關。人的痛苦,勞累和奴役是純粹的社會弊病,沒有半點建設性目的,只會妨礙靈性救贖與自由。

靈性恢復與救贖完全取決於個人的自我努力。

有些讀者應該可以注意到,上面圖表中的很多監護者和反者元素在有些宗教之中是同時存在的。印度教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這種混合情形通常是發生在反者思想開始被併入監護者宗教或是反過來的時候。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反者教義的全部益處就會喪失殆盡。這在現代佛教身上尤為明顯,那些儀式,偶像和禱告幾乎已經完全取代了佛陀試圖發展的實踐體系。

儘管佛教沒有成功解放人類,但它仍然留下了自由的希望。根據佛教傳說,釋迦牟尼其實也明白他沒有完成創造出一種為人類帶來全面靈性解放的宗教的目標。因此他也承諾,有朝一日將會出現的第二個“佛陀”或“覺悟者”接替這個未竟之業。這個承諾變成了著名的“彌勒”(意為“朋友”)預言,這是現代佛教信仰裡的一個重要元素。由於佛教最初並沒有對至高存有的信仰,所以彌勒傳說並沒有提到任何被“上帝”打發而來的傳道者或導師,彌勒所代表的只是一個擁有落實這項偉業所需的知識與能力的人。

“彌勒”究竟會在什麼時候降臨一直為各種圈子激辯不休。有很多佛教消息人士聲稱,彌勒將會在佛陀逝世的五千年後出現;其他人則認為應該減去一半。歷史上也不乏許多自稱是彌勒的佛教領袖,但他們沒有一人成功實現佛陀所許諾的世界,所以大多數佛教徒都還在苦苦等待。

隨著時間流逝,彌勒預言連同其它佛教教義都已逐漸腐朽。這個傳說被漸漸吸納進了另一個極具破壞性,並為兄弟會在中東以及其它地方大肆散播的教條:那就是“世界末日”之說,也可以稱作“審判日”、“末日決戰”、“哈米吉多頓”等等。世界末日的教條對人類社會造成了災難性的影響,因此,我們很有必要得來好好瞭解這些教義是從哪裡又是為什麼會出現。

 

伊甸園之神(9)諸神與雅利安人

 

Gods and Aryans

諸神與雅利安人

印度:又名一片籠罩在五里霧中的土地。靈性藝術在這塊土地上蓬勃發展,但物質藝術相較之下卻顯得可有可無。這個國家幾乎把萬物有靈論奉為圭臬,與此同時卻又有數百萬人得過著飢寒交迫的生活。對許多人來說,印度這個國家與印度教簡直就是難分難捨,好似它們自開天闢地之初就是渾然一體,缺一不可。有85%的印度人信奉印度教,亦即將近8億人,但誠如我們所知,今天在這裡被遵行的絕大多數宗教都並不是起源於印度本土。種姓制度、大部份印度教神祇、婆羅門儀式還有梵語其實都是數個世紀以前的外來入侵者帶給印度人民的。

在公元前1500(埃及的圖特摩斯三世時代)-1200年間,來自西北方的“雅利安人”部落襲捲了印度次大陸,他們成為了印度的新統治階級,並迫使印度人為其做牛做馬。

不過,雅利安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還有他們的來龍去脈至今都還未有定論。歷史學家通常用“雅利安人”一詞來概括印歐語系族群,這門語系包括了英語、德語、拉丁語、希臘語、俄羅斯語、波斯語還有梵語。“雅利安人”同時還有一個較狹義的種族意義,也就是它經常被用來指稱的非閃米特白膚種族。

關於雅利安人的來歷有許多理論。一個常見的假設是雅利安人起源於俄羅斯的草原(平原),他們從那裡遷徙到歐洲然後再進入美索不達米亞。也有其他人主張雅利安人是發源自歐洲並向東遷徙。有些理論家有時會基於種族主義理由,聲稱雅利安人乃是古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奠基者,因此他們是世上第一個造就文明的民族。暴虐無道的納粹德國政權相中了這種理論,藉以加強其“雅利安霸權”一說。而且,納粹甚至還宣稱雅利安人是誕生自來自不同世界的宛如神般的超人種族。這種想法在歷史上不算罕見。

當西班牙征服者皮薩羅在1532年進犯南美洲時,當地的美洲原住民便稱這些西班牙征服者為維拉科查人,意為“白膚的主人”。根據南美洲原住民的傳說,在數個世紀以前曾有一群高大的白膚主人種族從天而降。那些“主人”統治著南美城市,後來他們在留下了終有一天會歸來的承諾後旋即揚長而去。南美洲原住民誤以為西班牙人就是維拉科查人,所以他們起初還任由西班牙人去挖掘他們的黃金和寶藏,毫無半點反抗。

撇開雅利安種族的真正起源究竟為何不談,世界各地的種種宗教和神秘傳統卻都一致認為雅利安人相比起其他種族更為優越。這樣的信仰有時被稱作“雅利安主義”。雅利安主義主張雅利安人是“神”(或監護“諸神”)的“天擇”或“造物”,所以白膚的雅利安人要比其他種族更加優等——無論是在精神,社會還是遺傳上。考慮到人類被創造出來的真正目的,雅利安主義恐怕也只能意味著雅利安人是一批優越的奴隸,這根本沒有什麼好驕傲的。不過,論及其他種族,例如日本人其實也有他們是源自於天外“諸神”的傳說。

我們不應該把雅利安主義與單純的種族遺產自豪感混為一談。人們因為共同的遺產,興趣或是審美價值聚集在一起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每一個諸如此類的團體都會對讓它們有志一同的事物倍感驕傲,這就好比是郵票收藏家會加入集郵社或黑人會參與黑人活動組織。總之,人們可以因為任何他們彼此都覺得相當重要或是享受的東西而團結一致。

人們對自己的種族遺產感到自豪絕不是一件壞事。但當這種自豪轉變成對異己的偏見時,問題就出現了。畢竟,膚色之分始終是最膚淺的。當我們已經認識到每個人都是一個個精神實體時,顯然他們的身體之差並不會比他們開的是什麼車更重要。儘管如此,種族差異仍然是分化人們,令他們派系林立的簡單方法之一。種族主義向來都是其中一個害得人們始終無法和睦相處的最成功的工具。上述的雅利安主義即對這種分化作出了極大貢獻,貫穿人類歷史的種族紛爭在很大程度上也該歸功於它。

並不是所有兄弟會組織都承襲了雅利安傳統。但在許多確實是的例子中,雅利安人被認為對於恢復靈性而言至為重要。這種信念實際上是繼續助長了物質主義,因為這形同是把對靈性層面的衝動歪曲成了另一種對肉體的痴迷,只不過這次關乎的對象是膚色。事實上,膚色與內在的精神品性,或是一個人是否能夠實踐靈性救贖能力斷然無關。

雅利安人對印度的入侵要早於兄弟會發明一神教,但兄弟會在那時確實已派出了傳播複雜宗教和封建制度的傳教士,他們所宣揚的宗教就是我們熟知的“印度教”。印度教已被證明是兄弟會網絡的另一個分支,有些中東和埃及的兄弟會組織一直都與印度的雅利安領袖維持著密切往來,而且經常把學生派赴那裡學習。由於雅利安人的入侵,印度已經變成了兄弟會網絡活躍的重要世界中心,而且至今依舊如此。

印度的雅利安領袖自稱他們順服於同樣曾出現在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的太空監護“諸神”。許多這些像人一般的“神”都被崇敬他們的雅利安人稱為“阿修羅”,對阿修羅的讚美和致意在浩繁的印度教文本中屢見不鮮,這些作品又名《吠陀經》。有很多《吠陀經》對阿修羅大加頌揚的段落其實都非常有趣。舉例來說,對風神瓦塔的讚美詩就提到了神所乘坐的“戰車”。這輛“戰車”與《舊約》對耶和華的描述極其相似。

讚美詩的頭四行詩句就這麼誦讀說:

“瓦塔的戰車無人能比!

劃破一切,

如雷灌頂般的噪聲。

它駛入天國,

耀發出微微的血紅之光(紅色眩光),

大地的塵埃都被為之捲起。”

讚美詩的其餘段落以非常字面且不難理解的方式描述了風。然而,上面那四行詩文卻似乎是在敘述一輛可以快速衝入天穹,伴隨著雷鳴紅光並捲起塵土的交通工具,換個說法就是火箭或是噴氣式飛機。

其它《吠陀經》令人印象深刻的段落翻譯可以參見國際克里希納意識學會(ISKC)出版的譯版,這是由一位印度商人在1965年成立,獻給印度教“神祇”克里希納的世界性印度教教派。ISKC的譯版詳述了古印度教的“諸神”和他們的人類僕從國王一同乘著宇宙飛船雲遊,進行星際爭霸,甚至是發射強力的光束武器。

例如,在《聖典博伽瓦譚》(Srimad Bhagavatam)的第六篇第三部份裡,我們就可以讀到:

“有一回,當祺陀凱圖國王正乘著毗濕奴(印度教主神)賜給他的那輛燦然耀眼的(發光)飛天戰車在外太空旅行時,他突然瞧見了濕婆(另一名印度教神祇)...

《聖典博伽瓦譚》娓娓道來了一個曾入侵三個行星系統的‘魔族’。抵禦這幫魔族的濕婆握有雷霆萬鈞的武器,他駕著自己的戰車朝敵方開火射擊:

濕婆射出的箭就猶如從太陽噴發而出的燄束,一舉之間就吞噬了三輛戰車,將它們化為灰燼。”(註2)

如果這些《吠陀經》的段落確實翻譯準確,那麼這些詩文呈現給我們的可是一群在數個世紀以前就能夠乘著太空飛船呼嘯而過,在空中互相較勁且還能夠發射致命武器的類人“諸神”。

一如美索不達米亞和埃及,許多印度教神祇毫無疑問都是虛構的,顯然真正的“神”為自己編織出了一個浩瀚的神話。然而,在露骨的謊言背後,我們仍舊能找到關於人類的監護統治者的線索。印度教的文本表明,監護者社會其實是由各式各樣的種族和個人所組成的,基本上就像人類社會一樣。

舉例來說,有一些“神”被描繪成擁有一身藍皮膚,其他也有些對人類表示出了仁慈和友善的態度。不過,到了雅利安人大舉入侵的時候,壓迫人類的勢力無疑佔據著主導地位。這從雅利安人施加在印度身上的社會制度就可見一斑,這個制度毋庸置疑是被設計來束縛人們的精神面。與其它地方大同小異,這種束縛得以成功的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靈性真理已被翻黃倒皁。這在印度造就了結果又被稱為“種姓”制度的封建制度。

按雅利安人的種姓制度規定,人人生而在他們父輩的社會與職業階級(種姓)中。人們永遠都不能翻轉種姓,無論那人的才華或品性是如何。每一個種姓階級都有各自的貿易往來,習俗以及儀式,被稱作“被遺棄者”或“不可觸碰者”的最低階種姓只能負責最微不足道的工作,而且往往一貧如洗,他們都沒有機會可以接受高等教育。至於最高等的階級則是統治者或婆羅門祭司。

從雅利安入侵伊始到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最高種姓都一直是由雅利安人自己組成。種姓制度在今天的印度依舊猶存,儘管已經不像過往那般僵硬,不可觸碰者的處境多少已經有所改善。但在印度的北部及一些西部地區,原來的雅利安入侵者後裔卻仍然主宰著上層階級。

武力與經濟壓力是雅利安入侵者最初用來鞏固種姓制度的工具。但隨著時間來到公元前6世紀,扭曲的宗教信仰也變成了他們的第三個工具。

實際上,印度教也教導了一個真理,那就是精神實體並不會因為肉體的毀壞而消散。根據印度教的教誨,靈魂在肉體死亡後還會再投胎入另一副新身體。這個過程通常被叫做“輪迴”,很多所謂的“前世記憶”現象都是源自於此。有不少人都有能力回憶起自己的“前世”,有時還能夠回溯得極為詳細。

針對前世現象的現代研究所蒐集的種種證據皆證明,靈魂在選擇新身體時往往具有高度隨機性。會牽涉的變因可能就包括了一個人斷氣時的地點,還有新身體(懷孕中的胎體)有多近,而且一個人是要選擇男性還是女性的身體似乎是取決於她或他在剛才那一生過得是否快樂。由於各種變數,靈魂挑選新身體始終非常隨機且難以預測,許多結果經常都是純屬偶然。但雅利安宗教曲解了對這個簡單過程的理解,其錯誤地教導說重生(“輪迴”)乃是恆久不變的普世法則,其中每一次重生都是向著靈性完美與解脫更進或是更退一步。

每個印度教種姓據說都在這座宇宙階梯上佔著一步。人們被告知說,如果他們能遵守自各種姓的律法和義務行事,那麼他們在下一世就可以投胎到更高一階的種姓,反之亦然。要想達到靈性完美與解脫的辦法就只有進入最高種姓:婆羅門。反過來說,每個人出生時的種姓都被認為代表著他們的靈性發展程度,所以無論他們受到什麼待遇都是合理的。

這種教義的用意可謂不言自明。種姓制度旨在創造出一種類似於法老統治下的埃及的僵化封建社會,但印度卻真的是過為甚己了。

印度教的輪迴信仰還完成了監護者的另外兩個目的。印度教強調,想要攀升到更高的種姓就必須順服現狀,與此同時,雅利安信仰則透過編織出專斷的靈性之道來令人們心灰意冷。通過種姓制度來達到靈性進化的神話其實是在掩蓋著一條向人人開放的重拾靈性之路:那就是人們自己就可以通過意識上的努力,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宇宙階梯來掌握機會。

象徵主義在印度教中同樣狹隘但卻重要。卍是印度教最重要神秘符號之一——這個“破碎十字”符號經常被和納粹主義混為一談。卍的歷史非常淵源流長,通常都與兄弟會的神秘主義和各種社團所崇拜的監護“諸神”有關。

雖然它的確切起源仍然不明,但卍早在古美索不達米亞時代就已經出現了。有一些歷史學家還相信,卍在雅利安人入侵之前便已現身在了印度。這確實不無可能,因為印度的幾座前雅利安時代城市曾與其它地方,包括美索不達米亞進行過貿易。無論這個符號的來歷到底是什麼,卍在雅利安人入侵後倒是變成了印度教和雅利安主義的突出象徵。

至於卍的含義嘛,就我們所知,它通常都是象徵著好運。但非常諷刺的是,幾乎每一個使用此符號的社會最終都遭遇了災難性的不幸。畢巴底博物館在1901年發表的考古與民族學論文中刊登了一項相當耐人尋味的研究,據那篇文章的作者齊利亞・納托爾(Zelia Nuttall)指出,卍其實很可能與觀星有些關係。照納托爾女士所說,卍在不同文明中向來都與發達的天文學科學息息相關,而且也與一些古美洲文明的曆法有關。在她文章的第18頁裡,那位作者即這麼寫道:

“如果把大熊座與小熊座(這兩個星座都能從地球上看見,它們經常又被分別喚作“北斗七星”和“小北斗”)在一年中四個區塊的午夜位置合併起來,就可以得出一個對稱的卍,形式與其它不同類型的卍或破碎十字都相同...它們都是來自非常遠古的時代。”

鑒於卍與監護“諸神”的密切聯繫,我們不免會猜測,這個符號是不是也在暗示著地球文明的監護者主人在北斗七星或小北斗一帶的故鄉。

印度教就許多方面來說都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宗教。它善於吸收和挪用任何嶄新的宗教觀念,但卻不會因此拋棄舊有的想法。因此,今天我們所看見的印度教其實是過去橫掃過印度的各大宗教的大雜燴,例如依舊佔據主導地位的雅利安宗教還有晚來一步的佛教和伊斯蘭教。有證據表明,印度的智慧傳統早在雅利安人入侵以前就已存在,而且那些傳統也包含了《吠陀經》的部分內容。

雅利安人的殘暴神祇,奇怪又晦澀的儀式以及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制度始終屹立不搖。在《聖經》的亞當與夏娃故事中,我們讀到了早期智人曾嘗試過要尋得逃脫奴役的必要知識。這樣的嘗試在7世紀時又出現了一次,當時印度出現了一種人們共襄盛舉的,質疑雅利安制度的非暴力運動。這次運動可以說是人類為數不多的企圖實踐靈性自由,透過實際作為來打敗監護者宗教的主要努力之一。

這個新運動的領導人渴求能用合乎實際,根植於經過檢驗的原則的靈性回溯方法,幾乎就像原來還未腐化的兄弟會的一樣,來取代亂七八糟的神秘主義與盲目的信仰。由於缺乏更貼切的術語,我會將這種務實的宗教稱為“反者”(原意特立獨行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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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立獨行的”一詞源自於美國舊西部,它原指的是任何沒有打上所有者烙印的放牧動物,諸如野牛或野馬。這個單詞來自於德克薩斯州的牧場主薩繆爾・馬弗里克(1803-1870),他不願為自己的小牛上烙印。於是那些沒有烙印的動物之後就被通稱為“特立的”,還有那些沒有主人,可以四處悠哉的動物也在此列。就今天來說,這個單詞已經有了另一個我們更熟悉的定義:一個特立獨行的人或沒有被任何人“擁有”和“品牌化”的組織,而且通常都表現得相當獨樹一幟,不甩慣例。

反者宗教所指的是那些與監護者教條決裂,並決心嘗試以實際或科學的方法來實踐靈性救贖的宗教。儘管過往的各個反者宗教仍沒能引發浪潮般的靈性覺醒,但希望仍然存在,而且也許它們已經為我們指明了一些必要的步驟。


伊甸園之神(25)鼠王

縱覽歷史,那個隸屬於神秘兄弟會網絡的少數政治與經濟精英總是能從這個網絡一手炮製的衝突中漁翁得利。假如美索不達米亞,美洲還有《聖經》文本記載屬實,那麼那些人類精英可真的是坐穩在這個囚犯牢籠的頂端。所以我們不妨就稱那些精英為地球的“鼠王”吧。 “鼠王”(King Rat)一詞源自於詹...